作者| 鳄鱼zoe

来源| 最人物

  7月初,陶昕然新剧《雀骨》播出。

  剧中有一幕,陶昕然饰演的何太后端坐城楼,与萧无衣对峙,试图夺回兵权。她吐字有力、眼神锐利,表面上步步紧逼,嘴角却闪过一丝抽动,暴露了她的虚张声势。

  原本戏份不多的何太后,却让网友惊叹,镜头一给到她,质感徒升。这也是她官宣离婚后的第一部作品。

  对于观众而言,这些年陶昕然近乎消失在荧幕上。在无人关注的角落,她尝试不同类型的女性角色,自己当制片人,拍摄“留守儿童”题材这类严肃影片。

  近几年,陶昕然带母亲上综艺,与结婚多年的丈夫离婚。观众猛然发现,真实的陶昕然并不像安陵容那样脆弱敏感,反而带着一股中女独有的坚韧、冷静与笃定。

  这种变化也蔓延到陶昕然如今的行事方式上,比起早年间面对网络攻击,她选择沉默隐忍,如今的她锋利了许多。前不久,被造谣有新恋情,陶昕然第一时间下场辟谣,干净利落。

  《甄嬛传》的成功像一道影子,笼罩在陶昕然的身上。而与陶昕然一样的《甄嬛传》主、配角们,正努力走出这道暗影,在漫长的岁月中书写自己的叙事。

  “眉姐姐”斓曦、“浣碧”蓝盈莹、“拽妃”热依扎、“夏冬春”颖儿,她们在剧中贡献了出彩的演技,被角色推至巨大的关注中。

  被看见的同时,也深陷不同的争议之中。她们共享着同一种命运,相比主角团,她们曾被角色光环笼罩,却最终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明星。

  十五年了,从《甄嬛传》出发的女演员们,没有走出角色的影子,但她们正将暗影变成自己的底色。

  2010年,陶昕然带着一部鲜为人知的《黛玉传》走进郑晓龙的视野。

  郑晓龙看了一眼陶昕然饰演“探春”的剧照,将她的照片贴在了“安陵容”的名字下方。墙上,按照角色轻重排列着,安陵容的前面只有两个人,孙俪和陈建斌。

  陶昕然在心中暗喜。

  直到拿到完整剧本,她才确信安陵容的戏份很重,重到足以改变她往后十几年的人生轨迹。

  陶昕然在《黛玉传》中饰演“探春”一角

  为了感受安陵容的敏感多思,在喧嚣的片场,陶昕然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,让角色的胆怯与自卑变成举手投足的肌肉记忆。

  陶昕然为安陵容设计了一系列身体语言,走路时含胸,很少直视别人的眼睛而是眼眸低垂,动作上常显得迟缓犹疑、小心谨慎。

  剧中,华妃在长街赏夏冬春一丈红时,尽管甄嬛和沈眉庄受到了惊吓,但二人依旧表现得沉稳大气,而“小家子气”的安陵容则吓得花容失色。

  得知皇上翻了她牌子时,安陵容开心得将茶碗打翻,那杯热茶是陶昕然在拍戏前,让道具组帮忙准备的。

  前几集,安陵容的仪态、行事,为观众对安陵容这一角色建立了基础的认知。角色的层次感,也因为这些细节有了更丰富立体的观感。

  陶昕然分析“安陵容”的性格

  2011年,《甄嬛传》播出,26岁的陶昕然在亚洲偶像盛典上拿到了“亚洲偶像新力量奖”。陶昕然尝到了走红的滋味,也很快领教了成名的另一面。

  有网友在网络上咒骂她全家,还有不理智的阿姨故意划花她的车,理直气壮地说,“你是安陵容,是坏女人。”

  观众入戏太深,市场也一样。

  此后的半年,递到陶昕然手上的剧本有20个,但全是和安陵容同类型的反派角色。陶昕然,全部推掉了,“不可否认的,安陵容让大家认识我、肯定我演技的同时,某种程度上,她也深深地限制了我”。

  陶昕然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,她做出许多尝试。演文艺兵、特务、法医,但那些角色,没有一个能超越安陵容。

  《甄嬛传》中的“安陵容”

  2016年,陶昕然饰演《胭脂》里的冯曼娜,和安陵容一样,是一个后期变得腹黑的角色。攻击和谩骂卷土重来,有人在微博上对准她刚出生的孩子,这次,陶昕然骂了回去,家人和孩子是她的底线。

  成为母亲这件事,比任何角色都更深刻地改变了陶昕然。

  2024年初,陶昕然带着母亲参加了一档名为《是女儿是妈妈》的母女情感真人秀节目。母亲是中学语文教师,信奉“不打不成才”的严苛教育,陶昕然把童年形容为“魔鬼训练营”。

  节目里,陶昕然谈到这些往事几次落泪。

  母亲也在镜头前承认,作为教师,如果自己的孩子不拔尖“会觉得脸上无光”。相关话题冲上热搜,无数观众在评论区写下了自己被“鸡娃”的经历。

  有人说突然理解陶昕然为什么能把安陵容演得那么好了,也有人说隔着屏幕都为陶昕然的童年感到窒息。

  但节目,也呈现出了母女关系的另一面。

  母亲24岁便肩负起赚钱养家、照顾孩子和孝敬公婆的角色,陶昕然站在此刻回望年轻时的母亲,曾经的不解和怨怼渐渐变成了共情。

  女儿出生后,陶昕然没有延续母亲的养育方式,而是选择“把爱和控制分开一点”,学着尊重女儿的意愿。

  那些年,她推掉绝大部分工作,把女儿放在第一位。偶尔接活也只接白天的,当晚必须赶回家。等她准备好复出时,《甄嬛传》的红利期早已消散,太久不演戏,能想起她的导演寥寥无几。

  陶昕然和母亲

  多年前,母亲曾告诉陶昕然老家发生的一起社会事件,学校的一个农村留守女孩,在放学路上被五个社会青年侵害。

  陶昕然一直记得这个故事,一直在思考“我能用我的职业为她做点什么呢?”

  这个念头盘旋多年,直到2020年,陶昕然决定自己当制片人,将故事拍成电影。

  她找到导演郭大路合作,导演特地去了陶昕然老家湖南安化实地走访。住了一个多月发现,那里的留守儿童父母,正是当年改革开放浪潮中南下谋生的那批农民工。他们自己留守着长大,走出去打工,生下孩子,孩子又重复着同样的留守命运。

  两人有了同一个念头,这群沉默的大多数值得被看见。

  电影《夹缝之间》,陶昕然饰演“李青草”一角

  电影《夹缝之间》开拍前,陶昕然在深圳拍戏,为了尽早融入角色,收工后她就去深圳的城中村,坐在马路边观察来来往往的务工者。

  陶昕然脚踩人字拖,让阳光晒在脸上长出雀斑,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,操着一口混杂粤语和湖南口音的普通话。

  这是陶昕然希望展现的形象,一个曾经留守在农村、城中村随处可见的单亲妈妈李青草。

  从票房看,电影不算成功,但她坦然接受,“这是自己一直想讲的故事,想要关注的群体,这是同为女性的责任……这比简单的数据更为重要。”

  纪录片《凤凰:她的传奇》中的“李清照”

  陶昕然看见了女性的多样性。

  在纪录片《凤凰:她的传奇》中,她饰演李清照,展现古代女性的坚韧和面对国破家亡的大义;在《莎莉的回忆》里,她饰演儿子去世、前夫再婚、日子像流水一样没有波澜的中年女人。

  从安陵容到李青草,从被角色困住的演员到主动讲述故事的创作者,陶昕然用十几年,走了一条漫长的路。

  这条路,并不平顺。

  被网暴、无戏可拍、在镜头前哭着剖析童年,也曾在产后复出时面对空荡荡的邀约从头再来,但陶昕然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

  前不久《雀骨》热播,有网友调侃她演的何太后“又爱斗又菜”,陶昕然没有敷衍回应,而是在评论区写下“说明人物写得很单一,她又要斗又得输”,暗指编剧塑造人物有问题。

  人至中年,陶昕然变得越来越尖锐,而这种“尖锐”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也是热依扎身上最鲜明的标签。

  2001年,十五岁的热依扎在《瑞丽》杂志模特大赛中获得“最上镜头奖”,成为《瑞丽》的签约模特,同期签约的还有杨幂。

  当模特的三年里,热依扎有时一天就能赚到几万元。

  性格内敛的父亲特意跑到报刊亭,买了一大堆印着女儿封面的杂志送给朋友,又把一本留在家里茶几最显眼的位置。

  热依扎为《瑞丽》杂志当模特

  登上杂志封面后,热依扎很快在学校里出了名。

  作为在北京三元桥边长大的哈萨克族女孩,热依扎长着一张和周围同学都不同的异域面孔。这张脸在学校里给她带来过不少麻烦,同学给她起外号,叫她“冷依扎”“热一壶”,还有老师无缘无故针对她,甚至把她的腿踢得一片乌青。

  年少成名,却常受排挤,热依扎的童年说不上多快乐。

  高中毕业,热依扎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,而是决定报考首都师范大学历史系,她想做考古学家。

  但母亲认为热依扎更适合演戏。

  有一次,她和母亲路过北京电影学院,母亲随口说了句,“这学校你肯定考不上”。热依扎不服输偏要试试,最终如愿考入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。

  童年热依扎

  在北电,热依扎因为长相独特,常常找不到能搭戏的同学,老师断定,“你以后不可能有什么角色出来”。

  大学四年,热依扎只拍了一部电影,还是在香港上映的,内地无人知晓。毕业后,她辗转片场,能接到的戏屈指可数。老师的断言悬在头顶,压得热依扎几乎认命。

  她跑去三里屯开了家服装店,生意不差,演员梦渐渐熄了。直到某天,一位圈内人进店闲聊,说起香港很多演员都是从龙套熬出来的。热依扎重拾希望,关掉店铺,回到片场,从小配角演起。

  青年热依扎

  2010年,《甄嬛传》开始选角。

  热依扎主动报名,郑晓龙被她的异域面孔吸引,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问:“会不会骑马?”

  热依扎说“会”。

  在北京城里长大的姑娘,此前连真马都没见过。出了试戏间,她直奔京郊马术俱乐部,给自己两个月的期限练好骑马。

  酷夏高温,热依扎练到尾椎受伤。第一次骑着马跑起来的时候,她坐在马背上哭了,“答应别人的事我做到了。”

  最终,热依扎成了叶澜依。

  热依扎饰演驯马女“叶澜依”

  戏份不多,但飞身上马、冷言冷语、桀骜不驯的驯马女,成了整部《甄嬛传》里最特别的存在,网友给叶澜依起爱称“拽妃”。

  但热依扎觉得自己演得并不好,她认为角色之所以受欢迎得益于剧本光环,而她演得轻松是因为叶澜依的性格和自己很像。

  叶澜依没能让她一夜爆红,此后数年,热依扎仍是不温不火的配角。

  直到2017年,《长安十二时辰》剧组邀请热依扎饰演“檀棋”一角。

 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,热依扎提前一年准备。上半年翻阅唐朝史料,读《唐朝穿越指南》《撒马尔罕的金桃》,去博物馆看实物,观看关于大唐的影视剧作品,把自己一寸一寸浸泡进那个时代。

  下半年是近乎自虐的体能训练,重新学骑马,练舞蹈和武术,用普拉提矫正驼背。六个月的磨砺后,她瘦到了八十五斤。

  《长安十二时辰》播出后,观众终于不再只记得她是“拽妃”,有人在街上认出她,喊的是“檀棋”。

  在《长安十二时辰》中饰演“檀棋”

  两年后的夏天,热依扎第一次深陷舆论。

  起因是她在机场穿了一件低胸吊带,舆论从“穿衣自由”的讨论,推演成一场针对她个人的大型网暴。

  热依扎没有像大多数明星一样保持沉默,而是直接回怼,起诉造谣的营销号,发微博与网络喷子正面硬刚。

  因为这件事,热依扎输出诸多颇具女性主义思想的言论。

  “女人不是商品,没有规则。”

  “不讨论才是理想状态。”

  “有些人的智慧还有没开化……这种东西就不应该成为话题。”

  让热依扎深陷舆论的穿搭

  也是在这一年,热依扎未婚生育,成为一名母亲。

  出了月子后,公司说正午阳光在筹拍新剧,热依扎去见了导演孔笙。她没敢抱太高的期待,“只想让导演知道还有我这么个演员,还想演戏”。

  最终,热依扎拿到了《山海情》里的李水花一角,一个被父亲为了换取牲口和水窖而嫁出去的西北农村女人。

  剧中有一场戏,李水花在逃婚路上,被青梅竹马的得福追上。她缩在火车角落,像一只受惊的猫。当得福把口袋里所有皱巴巴的纸币递给她时,李水花意识到他不是要把她抓回去的。李水花摆摆手,眼中含泪,无言。

  这场戏,热依扎拍了两遍。

  第一遍全场都觉得已经足够好,但她说还能更好。第二遍,水花接过钱时什么都没有说,只“嗯嗯”了两声,在命运面前,语言本就是多余的。

  逃婚时的李水花

  拍《山海情》时,热依扎仍在哺乳期。每天夜里,她爬起来喂三次奶,睡不成整觉,次日照常上工。堵奶化脓,为不影响拍摄,热依扎不用麻药直接用长针抽脓。

  她凭借“李水花”一角拿下飞天奖优秀女演员,成为首位“八五后”飞天奖视后。在发表获奖感言时,热依扎哽咽着感谢月嫂。

  台下一片寂静,或许只有女性才清楚,这句感谢的重量。

  热依扎获飞天奖优秀女演员,部分获奖感言

  2026年5月,39岁的热依扎发文暂别演艺圈。父母75岁,女儿6岁,作为演员、女儿和母亲,热依扎无法兼顾。

  对她来说,人生从来不是只有向前走这一种活法,能在高处停一停、转过身来看看生活,本身也是一种难得的自由。

  同是从《甄嬛传》走出的配角,热依扎和蓝盈莹得到的风评截然不同。

  叶澜依的“飒”天然讨喜,观众顺理成章地把这份好感投射到热依扎身上。而浣碧的算计、痴情,被《甄嬛传》十级学者拿着放大镜分析审视,从对角色的厌恶,延伸到了对演员本身的评判。

  蓝盈莹被打上“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”、用力过猛的评价。在某种程度上,蓝盈莹给人观感与浣碧很像,努力,但不讨好。

  成为果郡王侧福晋后的浣碧

  2017年,蓝盈莹做了一个让很多人意想不到的决定,从“体制内”北京人艺辞职,走上综艺舞台,参加《演员的诞生》。

  那一年,距离《甄嬛传》播出已经过去了六年。

  “浣碧”让她被记住,也让她被困住。在人艺的日子,蓝盈莹一直在等,等待好剧本、好角色找上门来。

  但蓝盈莹,不想再等了。

  接下来的几年,她先后参加《演员的诞生》和《浪姐1》,资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。与此同时,关于她“用力过猛”“野心写在脸上”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多,但她并不在意。

  参加《浪姐1》时的蓝盈莹

  有野心,在某种程度上正是蓝盈莹的性格底色。

  早在大一,蓝盈莹就成为班里少数主动四处见组的人,她在校内网查看别人分享的见组信息,每周都会抽出时间,穿梭在北京各个剧组试戏。

  她甚至给自己制定计划,毕业五年内专心演戏,从第六年开始学习编剧、导演和制作等技能,毕业十年后自己拍片子。

  计划细致,执行力也不差。毕业那年,蓝盈莹因《甄嬛传》热播而被人熟知,又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,在剧场专心磨演技。

  但在名利场,努力有时终究抵不过运气。

  这几年,翻红后的蓝盈莹一部接一部的拍戏,《玫瑰的故事》《精英律师》《北辙南辕》……角色也越来越重,却始终少了一点破圈的运气。

  剧中的角色再也没有一个像“浣碧”一样,能让观众牢牢记住。

  蓝盈莹在《甄嬛传》中饰演“浣碧”

  但有意思的是,这两年观众对于蓝盈莹的风评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
  2020年《浪姐1》播出时,她的“狼性”几乎成了全民讨论的靶子。彼时,一个有野心的女性并不受欢迎。

  然而,随着这几年社会对女性议题的讨论逐渐深入,女性有野心这件事,不再是带有贬义的评价。

  时代,开始理解蓝盈莹的野心,她的口碑有所反转。

  对蓝盈莹来说,人生是一场必须拿到成绩的竞赛;而对斓曦而言,生活更像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。

  斓曦出生在安庆的黄梅戏世家,受父母影响,她考入安徽黄梅戏学校,毕业后进入安徽省军区文工团当文艺兵。三年后,斓曦从部队退伍,考入中央戏剧学院学习表演。

  毕业后,她给自己起名“斓曦”,意为“心胸像大海一样宽广,活得像早上的太阳一样灿烂”,这大约也是她对自己的期许。

  青年斓曦

  在陆续参演几部水花不大的影视剧后,2010年斓曦遇到了《甄嬛传》。

  试镜时,郑晓龙对斓曦本人很满意,唯一的担忧是,她笑起来露出的两颗虎牙太俏皮,不像沈眉庄。

  斓曦听完理由后,出了剧组直接奔诊所,把虎牙磨平,装上烤瓷牙,干脆利落,几乎没有犹豫。在她的理解里,沈眉庄是“至情至性”的人,这种对情感的绝对投入,在她身上同样有所映照。

  《甄嬛传》之后,斓曦演了不少剧,《五指山之恋》《黎明前的抉择》《下辈子还嫁给你》……角色质朴、坚韧,却大多是平稳不出圈的作品。事业仍在上升期,她却选择结婚生子,“一股脑扎进婚姻,一条后路都没给自己留”。

  斓曦在《甄嬛传》中饰演“沈眉庄”

  近几年,她开始走出舒适区。

  饰演《嘉南传》里的“何翠花”,一个贪财、市侩、泼辣又有点“蠢萌”的婆婆,和端庄沉稳的眉姐姐判若两人,网友说“完全看不出沈眉庄的影子”,斓曦将这当成最高赞美。

  角色红利、外界评价、年龄焦虑,这些斓曦看在眼里,却不太放在心上。

  她在社交媒体上分享日常穿搭,风格随性松弛,与大众对女明星“精致得体”的想象相去甚远。有人问她是不是故意穿丑衣服,斓曦回应,“我眼中的好看就是大家眼里的丑啊,我也不懂,反正开心就好吧。”语气里满是不在内娱的松弛、笃定。

  对斓曦来说,演员只是一份工作,而人生则应该顺应自己的节奏,把每一步走得踏实平稳一些。

  《嘉南传》中饰演“何翠花”

  相比斓曦的佛系,颖儿对演戏这件事更为执着。

  2011年,《甄嬛传》开播那年,颖儿凭借《千山暮雪》中“童雪”一角拿下搜狐冬季电视剧盛典“最佳新人奖”,剧集收视率高达 3.25% 。

  在《甄嬛传》中,颖儿饰演的“夏冬春”尽管只活了三集,却凭借嚣张跋扈、娇俏肤浅的性格,让观众过目不忘。“那就赏夏常在一丈红吧”成了此后多年反复被引用的网络热梗。

  童雪隐忍善良、夏冬春高傲轻浮,可见颖儿的可塑性极强。

  颖儿在《甄嬛传》中饰演“夏冬春”

  这些年,颖儿从偶像剧女主向现实题材角色过渡,专注于打磨演技。

  在最近的当代农村题材电视剧《小芳》中,颖儿饰演女主的小姑“杨凡梅”,性格火辣直爽。在一众实力派里,观众对颖儿的讨论度意外的高。

  而在女性话题剧《不完美受害人》中,颖儿出演“米芒”,一个被家暴和性侵双重裹挟的普通女性。

  尽管只有两集戏份,但足够让人记住,受害人的恐惧和困境被颖儿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  可这些作品,始终不温不火。

  让颖儿真正出圈的不是影视剧作品,而是综艺。2018年,颖儿与丈夫付辛博参加综艺《妻子的浪漫旅行》。在节目中,她自曝婚后和丈夫实行AA制,怀孕期间没有收入,焦虑到无措,只能花自己的积蓄。

  话题,瞬间引爆舆论,付辛博被骂上热搜,颖儿也被网友贴上“卑微”“拎不清”的标签。

  即便,后来颖儿下场解释,家里的开销其实是共同承担的,AA制只是各自管理收入的方式,网友依旧不买账。后来,又因为节目中一些“低情商”的发言,颖儿再次成为舆论的靶子。

  在一定程度上,颖儿的处境是许多中年女演员的缩影,演得再好,抵不过综艺里的几句话,这些话被一帧帧解读、放大,直到面目全非。

  颖儿在《不完美受害人》中饰演被家暴的女性

  《甄嬛传》让一批演员被观众记住,也让她们此后的人生都带着某种难以摆脱的注脚。

  热依扎凭《山海情》拿下飞天奖视后,成为第一个公开感谢月嫂的女明星;蓝盈莹靠综艺翻红,作品也一部接一部;斓曦虽然没能走出“眉姐姐”的光环,却在娱乐圈之外找到了生活的节奏;在《甄嬛传》中没活过三集的颖儿,则在新剧《小芳》贡献出扎实出彩的演技。

  她们在观众的目光中被审视和定义,也在自己的生活中不断做出取舍,重新出发,走向不同的道路。

  十五年了,《甄嬛传》早已不再是困住她们的牢笼。角色光环之外,在人生的后半程,她们在抉择自己要过怎样的人生。

  部分参考资料:

  1、《活生生的安陵容,真实的陶昕然》—— 南方人物周刊

  2、《陶昕然作别安陵容,也作别过去的伤痛》——南风窗

  3、《演员陶昕然:因为妈妈,我没有成为安陵容》——新周刊

  4、《陶昕然 一个女演员的「上桌」之旅》——人物

  5、《13年了,她不再有遗憾》——新浪娱乐

  6、《从“拽妃”到商界大亨,39岁的热依扎:隐婚生子,争议不断》——读者

  7、《「浪姐」走红之后,她怎么样了?》——博客COVER

  图片来源: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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