}

  伊朗与美国的对抗自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爆发以来,已绵延47年。在此期间,美国先后经历了卡特、里根、老布什、克林顿、小布什、奥巴马、拜登和特朗普8位总统。值得注意的是,在特朗普执政之前,这7位总统从未对伊朗发动过直接的军事打击。尽管美国曾有过击落伊朗民航客机等负面行动,但事后仅以“误炸”为由辩解,并未实施直接的军事打击。直到特朗普执政时期,受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等因素影响,美国才首次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,但如今却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。

  美国总统特朗普(图源:法新社)

  近期,特朗普表态称未来将主要依靠经济制裁来对付伊朗,贝森特近期的讲话正是对这一新思路的具体阐释。

  美国可能采取的措施主要包括四个方面:一是打击外汇兑换机构,制裁帮助伊朗转移和兑换海外资金的中间商,切断其资金回流渠道;二是实施二级制裁,对与伊朗有商业往来的第三方国家和实体施压,迫使其在伊朗业务与美国金融体系之间“二选一”;三是没收海外资产,尝试没收处于美国司法管辖范围内的伊朗资产,但此举面临法律、外交及资产规模有限等难题;四是围堵“影子船队”,扩大制裁范围,不仅针对违规运输的船只,还打击为其提供支持的企业、码头等基础设施。

  然而,这些经济制裁手段并无新意,前述7位总统都曾使用过。伊朗早已建立起一套完善的“抵抗经济”体系,过去的制裁均未能奏效,特朗普大概率也无法取得实质性效果。如果继续僵持,他要么选择与伊朗妥协(这等于承认其过往战略的失败),要么就必须改进并优化经济制裁战略,否则沿用老办法根本无济于事。贝森特所提及的举措全都是老套路,伊朗依然能够挺过去。

  (图源:美联社)

  可以看出,特朗普目前回归了以传统经济制裁为主的战略,但经济制裁能否见效,关键在于是否有创新。目前来看,他或许只能寄希望于挑动地区逊尼派国家与伊朗对抗。回顾历史,美国过去最成功的策略其实是利用地区国家间的矛盾来对付伊朗。例如,曾挑动伊拉克的萨达姆进攻伊朗,导致伊朗被卷入长达八年半的两伊战争,这对美国而言是最有利的战略局面。如今,特朗普或许想故技重施,利用当前中东国家组建的“中东小北约”(即涉及巴基斯坦、沙特、土耳其等国的逊尼派联盟),挑动该联盟与伊朗对抗。

  然而,现在能否重演两伊战争的剧本?笔者认为十分困难。当年萨达姆是个“二杆子”,在沙特和美国的推动下才傻乎乎地与伊朗开战,最终导致两败俱伤、损失惨重,这正是美国最理想的状态。但如今新成立的逊尼派联盟或“中东小北约”不一定听从美国的指令,它们更多表现出战略自主的倾向,在军事和安全上有意与美国拉开距离。